西甲风云21:铁血军团马德里竞技(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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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马竞先后经历了卡尔德隆时代和老希尔时代,两位主席都深爱着马竞,不过区别在于前者特别能做事儿后者特别能作事儿。老希尔在2004年不幸撒手人寰,当年一起“骗取”马竞股份的恩里克-塞雷佐成为了俱乐部的新主席。塞雷佐继位时的心情大概和嘉庆爷登基时差不多:前任活得特别花哨,而留给自己的却是一个连虚假繁荣都算不上的烂摊子和一个空虚的国库。甚至,塞雷佐手上连个能当储备粮的和珅都没有。

没办法,塞雷佐只能过上了一边发育一边割肉的苦日子。2010年马竞拿下了欧联杯冠军,然后一转年他们就卖掉了阿圭罗和弗兰;2012年马竞又拿下了欧联杯冠军,法尔考在决赛中上演帽子戏法,然而一年之后“老虎”就被卖到了摩纳哥。

坏消息是,这些大宗的交易并没有改变马竞那孱弱的经济基础。好消息是,这么多年的底蕴积攒下来,总有一些名宿会仅仅为了“马德里竞技”的名号就毫无怨言地投奔而来。

2006年退役之后,西蒙尼走上了教练的工作岗位。谁也没想到,这个球风刚猛的糙汉子竟然在当教练方面表现出了溢出的天赋。

2006年2月,他在阿根廷竞技当了3个月的临时主帅,然后带着球队顺利完成赛季;同年5月他拿起了拉普拉塔大学生队的教鞭,当年就带着球队夺取了阿根廷春季联赛的冠军;2007年底,西蒙尼跳槽去了伟大的河床俱乐部,一年之后又拿到了阿根廷秋季联赛冠军;2009年他开始带圣洛伦索,虽然这次成绩有点儿坑,但两年后他就在意甲找回了场子,率领风雨飘摇的卡塔尼亚保级成功。

回想起来,虽然西蒙尼的执教之路没能像齐达内那样出道就巅峰,但也基本上算是个行走的成就刷子。2011年6月,他再次回到阿根廷竞技俱乐部续写辉煌——在他回归之前的一个赛季(2010-11秋季联赛),阿根廷竞技联赛排名第15;他回归之后的第一个赛季(2011-12春季联赛),球队就蹭蹭蹭地爬到了第2。按照正常套路,西蒙尼将一路带领着阿根廷竞技脱贫致富奔小康然后收获冠军一箩筐。然而,这理想中的剧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崩坏了……

阿根廷竞技夺得亚军之后的第4天,西蒙尼宣布辞职,理由是:“新当选的阿根廷竞技主席不喜欢我。”

是的,只因为马竞一声召唤,西蒙尼就迅速收拾铺盖卷去了马德里,甚至连对阿根廷竞技的违约金都是他自己掏的。而且,那时候接手马竞教练这个职位绝对需要很大的勇气。

曼萨诺下课时,马竞是个什么光景呢?西甲16轮仅取得5胜4平7负的战绩排在第10,国王杯被丙级球队耻辱的双杀出局。然而,在西蒙尼执掌球队半年之后,马竞就以联赛第5、欧联杯冠军的身份结束了那个赛季。

不过,在完成了“带球队走出泥潭”的任务之后,西蒙尼必须要面对下一个问题,那就是……缺钱。好吧,这简直是马竞永恒的线年的夏窗,摆在西蒙尼面前的是一大堆冗员和可怜的几毛钱转会费预算。没法子,西蒙尼只能先着手送走了不符合他打法的多明戈斯和萨尔维奥,然后又送走了洛佩斯、阿松桑、佩雷拉、米歇尔等几位老将,紧接着租下了埃姆雷、库尔图瓦和C-罗德里格斯,最后拿出了100万欧元的巨款从赫塔菲签下了后卫迪亚兹。引援结束,球队就是这么穷得叮当响。

虽然这个承上启下的赛季马竞最终止步欧联杯16强,但是球队却在赛季末击败皇马拿到了国王杯冠军。更重要的是,西蒙尼的战术开始一点点的融合进球队,再加上他在2013夏窗钦点比利亚、吉梅内斯等一干物美价廉的好货……

在2014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上,皇马俱乐部价值34.4亿美元,2012-13赛季营业额6.75亿美元;巴萨俱乐部价值32亿美元,营业额6.27亿美元;马竞俱乐部价值3.28亿美元,营业额1.56亿美元。

可世界上,偏偏就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比如西蒙尼信仰的——钱不够,汗来凑。

2013-14赛季的马竞,浑身都打着西蒙尼的标签。因为西蒙尼的外号叫El Cholo(最早是西班牙语里对美洲原住民的蔑称,后来在美国等地含义演变为拉丁裔帮派),而马竞的球风则被称为“Cholo主义”。

2013-14赛季欧冠一共有32支参赛队超过760名球员,平均跑动距离排前十名的球员里马竞一家就占了仨:科克、加比和胡安弗兰。很多球队都有个体能充沛的跑不死,而马竞全队都是跑不死,你想想这有多可怕。

在淘汰赛对阵AC米兰时,马里奥-苏亚雷斯和对手相撞血流了一脸,但缠上绷带之后继续干;劳尔-加西亚扭伤了脚,西蒙尼在场边示意换人,加西亚却表示“老子还能踢”,然后一直踢到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早在执教河床那会儿,西蒙尼就创造了一整套增强对抗能力的训练模式。比如在奥特加身上绑个降落伞,又比如在抢球权的时候引入橄榄球式的集体对抗。然后,他又把这一套完整的搬到了马竞。图兰在转会巴萨之后表露了自己的心声:“终于逃离西蒙尼魔鬼训练的魔爪了。”

是的,正是由于这样的训练才造就了这样一支球队:他们的每个位置都训练有素,每个点都精确计算,每个球员都是疯跑狂人,一群悍将锻造出了悍马般的进攻和悍匪般的防守,马德里竞技全队组合在一起就像一台运转精密的大型机器。

2013-14赛季,西甲联赛马竞19场主场比赛15胜4平保持不败,卡尔德隆球场成了西班牙其他球队的地狱。在欧冠赛场上,马竞提前两轮就从小组赛突围,然后从淘汰赛到半决赛刀刀宰豪门——先擒米兰,后斩巴萨,穆式大巴,命丧刀下。

那个赛季之后,《马卡报》用9个词来总结马竞:决心、力量、胆识、汗水、努力、刻苦、团结、果断、技能。而西蒙尼自己总结时,却更为简单直接:“我的球队没有成功秘诀,就三个关键词:刻苦,刻苦,还是刻苦。”

赛前,马竞和巴萨分别排在积分榜的前两位,马竞拿一分就可以夺冠,巴萨拿三分就可以翻盘。这本是马竞形势一片大好的棋局,然而,老天爷却开始闹着玩儿了……

开场第16分钟,迭戈-科斯塔受伤下场,他坐在板凳上蒙头大哭;第20分钟,图兰也受伤下场,他趴在西蒙尼怀里哭;第33分钟,桑切斯进球巴萨领先,马竞球迷坐在看台上哭。比赛踢了还不到三分之一马竞从球员到球迷就哭成一片,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不屈的血液那时候早已经灌溉了全队的身心,第49分钟戈丁高高跃起扳平了比分。然后,守住比分是那个赛季马竞最擅长的事情。于是,大家全神贯注、咬紧牙关、众志成城,仿佛此生只剩下这三十分钟比赛……最终,1-1的比分被马竞顽强的保持到了最后。在诺坎普球场阻击巴萨捧起联赛冠军,不仅是西甲历史的一项新成就,也足以跟自己的子子孙孙吹一辈子牛。

一周之后,欧洲冠军杯决赛在里斯本光明球场打响,史无前例的同城德比。这回,老天爷靠谱了,马竞第36分钟就早早取得领先。然后那话怎么说来着,守住比分是那个赛季马竞最擅长的事情……然而,这次马竞是真的顶不住了。

夏窗的贫瘠造成了板凳的薄弱,整个赛季西蒙尼几乎是靠着同一套阵容坚持到最后。38场联赛,马竞的11人主力几乎人人都能拿五一劳动奖章:库尔图瓦出战37场,科克、加比和比利亚36场,迭戈-科斯塔和胡安弗兰35场,劳尔-加西亚和戈丁34场,米兰达和费利佩-路易斯32场,图兰30场。自打欧冠淘汰赛开始,这帮人更是没能松一口气。

最终,阵容的深度成为了比赛的决定性因素。打光的子弹,耗光的体力条,西蒙尼手里再也没有什么黑科技。下半场补时第4分钟,拉莫斯在门前11米处甩头攻门扳平了比分。加时赛,已经跑不动的马竞被贝尔、马塞洛和C罗连下三城,皇马4比1逆转马竞捧起了大耳朵杯。

虽然这个结果已经不能撼动马竞那个赛季的伟大,但真的掰开算算,西蒙尼距离封神其实就只差了两分钟。

收入:8750万欧元。卖掉了迭戈-科斯塔、菲利佩-路易斯、阿德里安、罗贝托、阿森霍;租掉了吉拉沃吉、奥利弗-托雷斯、曼基略、迭戈、鲁文-佩雷斯、莱奥-巴普蒂斯唐、贝拉斯克斯;归还了到期的库尔图瓦。

支出:1.1亿欧元。买进了格列兹曼、曼朱基奇、切尔奇、奥布拉克、劳尔-吉梅内斯、西凯拉、莫亚、赫苏斯-加梅斯、安萨尔迪;租来了萨尔迪。

马竞球迷放了个暑假,回来就发现老板给换了个主队。对于那个赛季马竞这种FM级别的操作,学术界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是胸怀天下说,认为马竞用一笔大钱展现了西超新贵的野心和财力;另一种是恐慌收购说,认为马竞是先卖后买,饥不择食。

不过,我们仔细研究了一下马竞那年的财报,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现象:2013-14赛季,马德里竞技马竞在各条战线收获累累的同时,他们的球员工资只有皇马的1/4、AC米兰的一半。跟别人比那叫一个物美价廉,但和自己比呢?还是比2012-13赛季增长了77%。

这事儿很容易理解。球员表现好,老板一高兴不得加个餐啊;球队夺了冠,老板一高兴不得发个年终奖啊;球员表现好球队还夺了冠,经纪人掏出一纸新合同:“我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然而,这薪水加来加去马竞的财报可就受不了了。欧洲足坛普遍认为,出于长远考虑球员工资最好不要超过球队收入的70%,而2013-14赛季结束之后一算,马竞的球员工资已经占到球队收入66%。警戒水位临界,橙色预警拉响,没有土豪援军,不涨薪就留不住人但又没有薪资空间,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好消息是,在之后的2014-15赛季,马竞的球员工资比例已经下降到球队总收入的60%。坏消息是,这一届的新援出现了大面积的水土不服,包括曼朱基奇、安萨尔迪、切尔奇、劳尔-吉梅内斯、西凯拉和加梅斯在内的绝大多数人都没能在马竞待满两年就陆续离开,即便是后来大杀四方的格列兹曼也是经历了三个月的球荒。甚至,这次过度消费还透支了冬窗的预算,2015年冬窗马竞花750万欧元买的科雷亚都不能算是即战力,只能算是着眼未来。

在这种情况下,球队的战绩也就可想而知。联赛提前两个月就退出了冠军争夺,欧冠在1/4决赛又被皇马绊倒了一回。更可怕的是,一支以“神锋制造大本营”为己任的球队竟然陷入了进球危机,那个赛季马竞在联赛中打进了67球,不仅和皇马(118球)巴萨(110球)没法比,甚至还低于瓦伦西亚和塞维利亚。

这一切,都让球迷回想起马竞在这几十年间走过好多遍的老路:球队成功——大换血——换血成功——建球场——换血失败——三年自然灾害。

主观原因:卡尔德隆球场自1966年10月2日正式启用以来已经经过了近50个年头,设施严重老化,球场容量也渐渐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球迷数量,软硬件都已经无法匹配西超新贵的头衔。所以,马竞确实需要个新球场。

客观原因:卡尔德隆球场地处马德里市中心,是一个连《刺客信条》电影都会不小心拍到的黄金位置。2007年8月,马德里政府要重搞市区规划,然后觉得卡尔德隆球场的位置似乎有些碍眼。于是,政府决定炸平卡尔德隆球场,在那地方盖个新公园。

市长往地图上一看:“郊区有个佩内塔体育场,本来是准备在那里改建奥运主场馆的。现在申奥失败,那块地皮就送你们了,马竞你们去改造个新球场吧。”

新球场建成之后,马竞的主场容量将达到74000人,有更先进的设施、更漂亮的草坪,而且能够达到承办欧冠决赛的标准。当然,代价是马竞必须从皇城根下搬到东六环。

2011年3月,马竞和西班牙建筑巨头FCC公司签署了协议,俱乐部新球场正式动工建设,计划36个月完工。

2014-15赛季的采购失败、球场建设的后续增加投入、再加上又有一批球员过了实习期要加薪……在2015-16赛季开始前的那个夏窗,摆在马竞面前的其实是一场豪赌。

在2015年的炎炎夏日里,马竞卖掉了图兰、曼朱基齐、阿尔德雷维尔德、马里奥-苏亚雷斯、劳尔-吉梅内斯、劳尔-加西亚、因苏亚、罗德里格斯,租掉了米兰达,收入1.01亿;然后又吃进了杰克逊-马丁内斯、萨维奇、卡拉斯科、比埃托、费利佩-路易斯、伯纳德-门萨、桑托斯-博雷、克兰尼维特,花掉了1.4亿。总之,又换了一支球队。

好在,他们赌赢了。赛季结束后,马竞以领先第四名比利亚雷尔24个积分的成绩守住了西超的位置,西蒙尼也打消了人们对他“战术被看穿”、“打法没新意”的质疑。

2016年4月9日,西蒙尼的媳妇卡拉通过INS宣布当时已经46岁的西蒙尼再次当爹。哟,这伙计还行哈。2016年5月4日,西蒙尼带队凭借客场进球多的优势淘汰了拜仁,三年之内第二次挺进欧冠决赛。嗯,这伙计真的还行哈。

只可惜,西蒙尼和欧冠总是八字不合。这一次,还是皇马,还是那块石头,马竞第三次被绊倒了……5月29日的欧冠决赛,格列兹曼在常规时间罚丢了点球,马竞和皇马在120分钟内1比1打成平手。胡安弗兰在点球大战也罚丢了点球,皇马创纪录的第11次夺冠,马竞则成为了历史上首支前3次进欧冠决赛全部告负的倒霉蛋。

但是,这个结果已经足以让马竞满意。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相比于两年之前的欧冠决赛,马竞当时的18人名单中只有5个人仍然留在队中。他们分别是胡安弗兰、费利佩-路易斯、加比、科克和戈丁,其中费利佩还是从切尔西回购的。而皇马,原班人马则多达9个。

是的,马竞就这么成功的换血了。年轻的格列兹曼、科克、萨乌尔、科雷亚、奥布拉克、萨维奇已经开始挑起大梁,青训营也恢复了造血功能,这一切意味着:虽然在建球场,但马竞还是顽强的守住了西超的位置,避免了历史上新一次的大动荡。

对于马竞来说,没什么比一个会赚钱的高层更重要了。很幸运,他们现在就凑齐了这么一套班子成员。来,让我们认识一下他们。

球队的CEO米盖尔-希尔。他是老希尔的儿子,从上世界90年代就开始进入球队的管理层。小希尔和他爹最大的区别是冷静。为了保持这份冷静,他甚至从不去现场看马竞踢球:“赛前和赛后我从不去更衣室,因为心跳加速并不利于做正确的决定。我会在赛后看电视回放,当你静下心来,才能客观的评价球队表现、球员发挥和教练决定。”

球队的高级顾问彼得-肯扬。他曾经在曼联和切尔西都担任过CEO,有着丰富的全球圈钱和拉赞助经验;同时他还是门德斯的合伙人,能依靠走后门为马竞囤积一大堆人才。

球队的首席球探古兹曼,曾先后帮助马竞发掘了科斯塔、科克、萨乌尔、格列兹曼等一众顶梁柱,后来被财大气粗的曼联挖走了。

在这些管理者的带领下,马竞在2013-14赛季的辉煌之后并没有裹足不前,而是办了几件惠及子孙后代的大事。

,巩固营收。由于西蒙尼来了之后球队战绩出色,再加上西甲的转播权改革,马竞在各条战线上的转播权收入都大幅增加。从2011年到2015年,马竞的营业收入从1.08亿欧元增长到了1.75亿欧元。而2015-16赛季,马竞仅欧冠转播权和奖金这一项就入账了6966万欧元。

,广拉赞助。与阿塞拜疆石油天然气财团Baghlan达成合作,这位矿产大亨可以每年为马竞带来1200万欧元的胸前广告收入。先后与耐克、可口可乐、La Caixa银行、华为等金主续约,以上几位会在2016到2020年间为马竞带来每赛季至少4000万欧元的保底收入。

,发展卫星俱乐部。2016年7月13日,马竞正式收购法乙朗斯俱乐部34.6%的股份并接管了其青训网络。朗斯俱乐部拥有着法国顶级的青训营,专业的球探网络和教练组成员都会提供给马竞使用。马竞这一笔交易,不但获得了一个富矿,也给自家小妖找到了练级的好去处。

2016年,一切都在往健康的方向发展。这一年马竞的年收入达到1.871亿欧元,在德勤俱乐部排行榜上比2015年提升了足足5个位次,在前30强俱乐部中荣获最快进步奖。他们唯一闹心的事儿大概是……球场依然没建好。

其实,装修过房子的球迷都有经验。装修工程是越做越大,越做毛病越多,不到竣工的那一天,预算总是会无休止的往上窜。马竞拿到佩内塔体育场之后,在原先市政府给出的免费设计方案上做出了一系列的修改。比如,佩内塔体育场以前是有跑道的,这个要拆掉;又比如,球场要刷成红白,不能太朴素;还比如要增加球场的附属设施,餐厅、商店、博物馆、VIP包厢要一应俱全;以及这地方实在太偏了,还得在体育场周围新增汽车和地铁站,最好能再扩大一下停车场……

这么折腾下来,马竞这个新球场的造价差不多3.1亿欧元。其中1.4亿欧元来自于卡尔德隆球场的置换,剩下的1.7亿欧元全靠俱乐部自己凑,再这么拖下去球队又得被拖死。

这时候,我们中国的马竞球迷看不下去了,提出了一系列建设性意见:“把中国施工队送去吧,保证你们明年就能用上新球场。”“哎你们别不信,我们那疙瘩有个到处建广场的公司,从平地到开业,只需要18个月。”

2015年1月21日上午,万达集团宣布出资4500万欧元,正式收购西甲马德里竞技足球俱乐部20%的股份。2016年7月,新的万达大都会球场基本竣工,开始晾甲醛。所以说到搞基建,还是我们中华民族经验丰富。

为了感谢中国的建筑队,哦不是,为了感谢万达集团每年提供的1000万欧元冠名费,马竞的新主场被命名为——万达大都会体育场。

2017年9月,马竞正式告别了卡尔德隆球场。自1966年10月2日正式启用以来,卡尔德隆球场已经作为马竞主场存在了51年,马竞在这里一共踢了1227场比赛,取得了774场胜利、257场平局和196场失利,打进了2313个进球。在卡尔德隆的最后一场比赛,马竞技球迷打出了巨型标语送别这座球场:“曼萨雷斯河,我是多么爱你!我会永远怀念你!”

9月16日晚上7点,超过七万名马竞球迷涌进万达大都会球场迎接新主场的揭幕战。赛前,一只雄鹰出现在万达大都会球场的上空。

读到这里,也许大家会有一个新的问题:同样是西超,还有更夸张的高投入引援和高工资支出,为什么皇马巴萨就不像马竞活得这么艰难?原因有以下三点。

如果仅仅从账面上看,皇马、巴萨、马竞都是高负债经营的球队。但实际上,他们的背景有很大不同。

,皇马巴萨背后有银行。2009年夏窗,皇马主席弗洛伦蒂要打造银河战舰,桑坦德银行和马德里银行给皇马掏出了1.5亿欧元的贷款,用于打包C罗、阿隆索、卡卡、本泽马等一众球星。2010年夏窗,巴萨也同样从桑坦德银行、La Caixa银行、马德里储蓄银行等多家银行贷款1.55亿欧元,买进了马斯切拉诺和比利亚,以及给球员大幅涨了一次薪。更重要的是,类似曼联和阿森纳那种银行连环夺命催的情况从来都不会在皇马和巴萨身上出现。不是西班牙银行都很慈善,也不是这两家会员制俱乐部有什么幕后金主,而是不管负债的数字多高,银行都明白他们肯定能凭借强盛的影响力每年稳定拿流水来还。

,皇马巴萨背后有政府。2013年底,欧盟的反垄断机构对皇马和巴萨展开了调查,怀疑西班牙中央和地区政府或明或暗给了他们资金支持。其中有两个比较有代表性的案例:1998年,马德里市政府买下了皇马当时的训练场,并拿北郊一块地折价了48.8万欧元,后来发现“这块地好像并不在政府名下”,于是在2011年又以2300万欧元的价格将其回购;2012年初,西班牙政府曾经计划通过一项决议,减免皇马、巴萨这样的会员制俱乐部尚未结清的税款,来缓解他们的债务压力。而这些,马竞都没有。

虽然近几个赛季马竞的财政一直处于良性发展的正确道路上,但残酷的事实是——在积累到像曼联那样的底蕴和财富之前,马竞依然需要依靠着欧冠奖金和买卖人口的眼光过活,一个赛季的投资不慎就可能再次导致满盘皆输。

马竞球迷会在球队0-3落后时打出“站起来,去战斗!”的巨幅标语,马竞球员会在走回更衣室后重新集结到卡尔德隆球场上,只因为球迷还在歌唱……

马德里竞技,就是一支满载着铁血、坚持、抗争的球队,虽然历经了许多浮沉和变迁,但就像球迷唱的那样:“催人泪下的卡尔德隆,这是我的家。它教会我怎样成长,怎样忍耐,怎样生活,怎样面对困境。不管贫富,我们永远是第一!Forza Atleti!”

好了,本周的话题就和大家聊到这里。下集预告:作为西班牙中小球队代表的格拉纳达,是如何在苦逼和更苦逼里挣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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